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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智能体是人工智能这一通用技术走向产业化的关键载体，正在成为全球未来产业竞争的新焦点。本文从产业经济学视角出发，深入剖析智能体产业链：首先基于智能体的技术特征，分析产业链的上中下游结构和市场参与主体，发现智能体产业链呈现上游寡头化、中游标准竞争、下游垄断竞争的现状，以及价值向结果交付环节集中、产业链上下双向纵向一体化的演化趋势；再分析中美智能体产业链的竞争格局，从要素禀赋、市场制度与发展路径三个维度，阐释中美在闭源与开源、数字原生与物理渗透、售卖能力与交付结果这些不同模式选择上的形成机理；进而以进入壁垒、网络外部性、转换成本等标准去识别产业链关键环节，逐一分析高端算力、协议标准、软件栈生态、任务闭环与数据治理各环节的壁垒性质、经济影响与突破路径；并在此基础上，从上游要素、中游规则、能力转化、价值实现与基础支撑五个层面，系统梳理我国智能体产业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并就夯实算力底座与软件生态、完善自主标准体系、强化模型工程化能力、培育结果导向的市场机制、健全数据供给与全生命周期治理等方面，提出问题导向与机理导向相统一的策略建议。
关键词：智能体；市场结构；产业生态；未来产业；具身智能
基金资助：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我国未来产业创新生态系统培育的机理、路径和政策研究”（24JZD042）；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重大项目“未来产业创新发展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科建设“登峰战略”资助计划项目（DF2023YS24）；中国社会科学院“培远计划”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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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体学习时强调，人工智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量，加快发展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事关我国能否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的战略问题。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要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要在人工智能应用方面抢占先机，2026年3月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进一步阐述了人工智能赋能各行各业的规划设想。而在这一系列的战略规划中，智能体处在核心位置。《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将“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当作主要的衡量标准之一，提出到2027年超过70%、到2030年超过90%的目标。2026年5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发布首个针对智能体的相关政策《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认为“智能体是具备自主感知、记忆、决策、交互与执行能力的智能系统”，并对技术支撑、安全管理、场景应用以及产业发展都做了详细的安排。从顶层设计到专项政策的迅速落地可以看出，智能体已成为我国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培育未来产业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抓手。
从产业演进看，智能体的关键价值在于帮助大模型完成产业化跃迁。已有研究指出，通用技术从能力突破到生产率提升之间，往往存在一段较长的互补性投资过程，技术红利能否释放，取决于它能否同产业结构、就业结构形成深度耦合。智能体正处在这个耦合点上：它把模型的认知能力转化为可以嵌入业务流程、可以交付工作结果的执行能力，因此直接影响人工智能能否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与此同时，智能体也成为中美科技竞争的新前沿，两国围绕模型能力、算力供给、协议标准和商业模式展开了全方位博弈。由于智能体产业链环节多、主体多，不同环节的竞争性质和壁垒结构并不相同，笼统谈“领先”或“追赶”容易带来政策误判。基于此，本文运用产业经济学分析框架，依次分析产业链结构与主体、中美竞争格局及其形成机理、关键环节、我国面临的主要问题，并在最后提出相应策略建议。
一、智能体产业链的主要结构与参与主体
二、当前中美智能体产业链的竞争格局
三、智能体产业链的关键环节
四、当前中国智能体产业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
五、加快中国智能体产业生态构建的策略建议
渠慎宁|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新兴产业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员
渠慎宁.智能体产业链解构:竞争格局、关键环节与中国生态构建[J].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6,48(7):139-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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