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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现有研究普遍认为数字金融发展能够提升企业价值,但对于数字金融发展通过何种途径或渠道提升企业价值,理论界和实务界的看法并不完全一致。众多学者研究发现,数字金融发展促使企业运营水平提高,可能是企业价值提升的重要途径和关键原因。然而,提高企业运营水平既可表现为降低企业外部融资约束,也可表现为降低企业内部代理成本,上述两种途径目前并没有充分的实证证据。以2011—2023年我国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通过实证检验得出以下结论:数字金融发展的确可以提升企业价值;数字金融通过降低企业外部融资约束提高企业运营水平,并进一步提高企业价值;然而,企业运营水平的提高并未表现为企业内部代理成本降低,数字金融反而会提高企业内部代理成本,但仍然能够促进企业价值提升。进一步研究发现,数字金融对企业价值的促进作用在非国有企业中更加显著。基于此,应进一步优化支持数字金融发展的政策举措,充分关注数字化转型导致的企业成本上升问题,突出对非国有企业的政策倾斜。本文对数字金融通过何种具体途径提升公司价值的传导机制进行了实证检验,丰富了企业价值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并补充了数字金融相关研究在企业微观视角的经验证据。
关键词:数字金融;融资约束;企业运营水平;企业价值
基金资助: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1ZDA023);国家高端智库重点研究课题(2024C-55);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研究阐释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项目(GJSZY2024014);中国社会科学院学科建设“登峰战略”(企业管理、会计学)资助计划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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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金融是优化金融服务的重要抓手,是金融强国的基石。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深化金融体制改革,积极发展科技金融与数字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要求,要做好包括数字金融在内的五篇大文章,把更多金融资源用于促进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发展和中小微企业,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在此背景下,探寻数字金融能否提高企业价值和如何提高企业价值,有助于深化对数字金融促进企业高质量发展的理论认识,为优化数字金融发展路径并提升企业经济价值提供决策支撑,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建设现代产业体系提供理论支持和经验证据。
从宏观角度看,数字金融的发展可通过提升金融监管水平、保障金融市场和经济活动的稳定运行、夯实建设金融强国的生产力基础等路径,推动各行业生态发展并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从而增强企业主体对未来经营的信心,有利于企业加强内部经营管理和对外投资布局,进一步实现企业价值的提升。同时,数字金融的发展会提升银行的风险承担水平,增强银行信用风险防控能力,进而提升银行等金融机构的经营效率。从微观角度看,数字金融对企业有多方面的积极影响。数字金融能够通过提高企业的信息接收处理能力、科技创新能力,实现正向的成本节约效应和负向的行业竞争效应等,提升企业创新动能和创新质量;通过改善企业过度投资和投资不足的问题,提高企业的投资效率;通过降低企业杠杆率、提高企业信息披露质量和推动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等路径,促进企业价值增长。因此,由理论分析初步得出结论,数字金融可以提高企业价值。
目前,理论界和实务界虽然普遍认为数字金融发展能够提升企业价值,但对其通过何种途径或渠道来提升企业价值,看法并不完全一致。在以上诸多研究路径中,企业运营水平作为重要中介变量对数字金融促进企业价值的提升可能起着至关重要的调节作用。数字金融通过影响企业运营水平,可能对企业价值提升产生显著影响。企业运营水平是囊括经营管理、投资筹资、战略管理、员工管理等企业日常运营行为的综合绩效状况,因此可以从企业内部和企业外部的不同路径来反映企业运营水平变化的中介影响。进一步地,数字金融可能通过抑制企业外部融资约束、提高企业投资效率来提升企业运营水平;数字金融也可能通过降低企业内部管理成本、沟通成本、财务成本等企业成本来提升企业运营水平。通过提升企业运营水平,数字金融可以推动企业效率提升、降低企业成本,进而为股东和客户创造更高的价值。因此,通过研究企业运营水平在数字金融与企业价值间的中介效应,有助于厘清数字金融提升企业价值的影响路径,并探寻数字经济促进经济增长的微观内在机理。
目前,理论界对数字金融、企业运营水平和企业价值之间关系的观点各不相同。一部分学者认为数字金融淡化了金融边界,增加了风险识别的难度,提升了金融机构的风险承担水平。同时,数字金融的发展暴露了新业态和新模式下的新风险,如广受关注的网贷平台等具体业态存在的潜在风险,这些风险会降低企业的运营水平。另一部分学者认为数字金融对银行业的金融运营效率具有促进作用,同时数字金融能够有效促进流通企业经营绩效提升,进而提升企业的运营水平。然而,对数字金融是否通过影响企业运营水平进而影响企业价值、数字金融如何通过影响企业运营水平来影响企业价值,这些具体路径和影响机制尚缺少系统深入研究。因此,本文系统梳理了数字金融与企业价值之间的关系,从机制上探讨企业运营水平在数字金融与企业价值之间发挥的作用,构建理论模型并实证分析了数字金融通过提升企业运营水平来优化企业价值的传导机制和影响路径。
本文分析认为,数字金融通过企业内外两条路径影响企业运营水平进而提升企业价值:一是从企业外部融资约束角度来看,企业运营水平提高可表现为抑制企业外部融资约束。传统的莫迪利安尼-米勒定理(Modigliani-Miller Theorem,MM理论)认为市场的交易是完美的,企业发生外部融资活动时,其公司资本结构和价值均不会发生变化。在此假设下,企业的融资效率只会受到融资项目的影响,而融资方式并不会对融资效率产生影响。但在现实情况下,由于市场交易存在信息不对称等现象,市场不会处于完全竞争或完美的状态,因此企业在获取外部资本市场资金时,会受到融资约束的影响而导致企业价值降低。而降低企业所面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并完善企业对资产和风险的评估,能够抑制融资约束带来的不利影响。通过抑制外部融资约束,数字金融能够降低融资成本并加强外部对企业的监督,从而提升企业运营水平,提高企业价值。二是从企业内部代理成本角度来看,企业运营水平的提高可表现为企业内部代理成本的降低。数字金融能够提高企业内部信息化水平,帮助股东更全面地获取企业动态和管理层决策细节,从而有效避免管理层因管理懈怠而导致的投资不足、因追求短期效益而导致的投资过度等现象,减少因委托代理问题而产生的各类成本,为企业进一步创造价值奠定基础。
本文可能的贡献在于:一是从企业运营水平角度出发,探寻数字金融对企业价值影响的内在机制,并采用实证分析验证外部融资约束和内部代理成本对企业价值的影响,弥补了现有文献对企业价值间接作用路径研究的不足。二是进一步考虑了产权性质变量在数字金融和企业价值间是否存在异质性影响,更全面地揭示了数字金融对不同所有制企业运营管理水平和企业价值在微观层面具体影响的差异。三是研究了数字金融、企业运营水平和企业价值三者之间的关系,对企业如何更好地创造价值并实现可持续发展具有一定的启示作用。本文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企业价值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并补充了数字金融与企业价值相互关系在企业微观视角的经验证据。
一、理论分析和研究假设
二、数据样本和研究设计
三、实证分析
四、研究结论与政策启示
胡文龙|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会计与财务研究室副研究员
杨 洁|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商学院
胡文龙,杨洁.数字金融对企业价值的影响机制研究——基于企业运营水平提升途径的实证检验[J].沈阳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19(5):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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